五大干部会议结束，干部们离开会议室，去忙各自的事。
神原奏也与中原中也同乘电梯。
他见中原中也按下的层数是医疗组所在的楼层，犹豫许久，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：“怎么按了这层，不舒服吗。”
“没有，”中原中也看了眼神原奏也，解释道，“是去看芥川。”
神原奏也扬眉：“他？怎么了。”
以那家伙的性格，如果不是重伤不起，绝对不会住在医疗组的病房里。
“芥川悬赏人虎任务失败，现在昏迷不醒，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。”中原中也望着神原奏也，湛蓝的眼睛里泄露出些微的纠结神色，他斟酌片刻道，“……你要去看看吗？”
“不看。”神原奏也冷漠地扯起嘴角，“就算他已经成为植物人了我也不看，死了最好。”
闻言，中原中也皱起眉，不赞同地说道：“我知道你跟芥川关系不好，但——”
“不要跟我讲道理，没兴趣听。”神原奏也打断他的话。
神原奏也按下离现在显示数字最近的一层电梯按键，电梯在下一层停止，他直接迈了出去。
中原中也没制止他，只是用复杂中带着点无奈的眼神看着他。
神原奏也面无表情道：“再见。”
电梯门关合。
他看着电梯下到医疗组所在的楼层，才又按了电梯，前往地下停车场。
秋间和人已经在电梯外等候。
“奏也大人。”他躬身道。
神原奏也“嗯”了一声，脸上虽没什么表情，但能察觉到他情绪并不高。
秋间和人起身后问道：“您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
神原奏也道：“没事。”
两人走向秋间和人停在车库内的车。
上车以后，秋间和人向他递来一份资料：“我按照您提出的要求，选了几间公寓。”
神原奏也接过秋间和人递来的资料，翻开封皮，首先看到的便是各个公寓内部的照片。秋间和人很细心，还标注出了各个公寓的优缺点。
他被允许离开大池町的洋房后，于昨晚向森鸥外提出了搬离大池町的请求，森鸥外同意了。
但他看着手里对各个公寓的介绍资料，突然觉得住在哪里都一样。他已经不会像幼时那样，会为能离开大池町而感到高兴了。
神原奏也忽然觉得有些疲惫，他将手中的介绍资料放在一旁，身体向后靠，闭目养神。
他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中原中也刚才的话。
「芥川悬赏人虎任务失败，现在昏迷不醒，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。」
芥川龙之介是头狂乱的害兽，只知斩杀、撕碎眼前的敌人，他的暴力并非出自他本身的意志，而是为了让太宰治看到。
神原奏也早就知道，芥川龙之介迟早会有这么一天。
他早就知道的。
——从看到芥川龙之介的第一眼起。
他们的第一次见面，是在神原奏也被抓回组织以后，他继续与太宰治绑定。因为异能力不稳定，神原奏也与太宰治几乎形影不离，就像现在的他与秋间和人那样。
然后，他就见到了太宰治的直属部下——芥川龙之介。
可能是天生气场不和，也可能是嫉妒。那个被称作“不吠的狂犬”的少年，以阴沉而凶恶的目光盯着站在太宰治身旁的他。
他亦是对芥川龙之介没有好感，他不喜欢对方看他的眼神，也不喜欢对方眼底对太宰治的热烈。
神原奏也想要自由，并为自由而拼搏过。他不喜欢芥川龙之介这样，连生存的意义都需要由他人来赋予的人。在他看来，对方迟早会为得到太宰治的认可而冲得头破血流，甚至不顾自身的性命。
两看相厌，是他们间的真实写照。
「芥川悬赏人虎任务失败，现在昏迷不醒，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。」
他的脑海里再度浮现出中原中也的话。
啧，烦死了。
“秋间，”神原奏也睁开了眼睛，“回Mafia。”
*
神原奏也行走在前往医疗组的走廊。他熟门熟路地找到重症病房，却在门口止住了脚步。
……他来干什么啊。
站在病房门口的神原奏也浑身僵硬，像只被拎着后颈的猫。
就当他是来找中也吧。
神原奏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，推开病房的门。
中原中也当然不在，他早就看完芥川龙之介的情况离开了。关于这点，其实神原奏也还在门外时就知道了。
神原奏也走到芥川龙之介的病床前。
芥川龙之介闭目躺在病床上，戴着呼吸机，浑身缠满绷带，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吊瓶，心电监护仪显示着他平稳的心跳。
神原奏也拿起挂在对方床头的病历本。
下颚骨脱离性骨折、前额骨以及胸椎骨裂、颈部韧带损伤、上臂以及大腿肌肉断裂、全身一度烧伤。
“伤得真够重的。”神原奏也把病历本丢在床头柜。
如果是他受了这些伤，有七成几率是救不回来了。不得不说，芥川龙之介的生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坚韧。
他看着仍在昏迷的芥川龙之介，轻声嘲笑道：“被人虎打成这样，你也不过如此。”
比起对芥川说，他更像是自言自语。
*
如果让神原奏也用一个词汇来形容他与芥川龙之介的关系，那应该是——宿敌，不过是曾经的。
两看相厌、气场不和，都对太宰治有所执着。
这是他们交恶的根本原因。
不过两人正式交恶，是在Mafia的一次格斗练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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