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，赵南星通过阮大铖的好友左光斗，提前知会了阮大铖。
但是，之后不久赵南星又把吏科给事中给了魏大中。
魏大中和阮大铖，都是高攀龙的学生。
这一边把貂蝉许吕布，一边把貂蝉送董卓，这不是找事吗？
让左光斗怎么给好友阮大铖交代？
高攀龙又怎么给他这两个弟子交代？
左光斗和阮大铖这能不“友尽”吗？
高攀龙这老师还当得下去吗？
人家王允那么搞，是为了除掉汉贼董卓。他赵南星和高攀龙都是“东林众正”，这么搞是为了除掉谁？
阮大铖也不是个能吃闷亏的人，就一封奏折送了上去，弹劾赵南星、高攀龙跋扈弄权、私相授受。暗中投靠了魏忠贤。
魏忠贤抓了东林党这么大的一个破绽，自然往死里打。
后来东林党抓了“阉党”的杨所修、杨维垣弹劾崔呈秀的大破绽，也是往死里打。
两边一通大规模的兑子之后，现在阮大铖的唯一好友就是马士英了。
左光斗的弟子就是史可法。
其他人都作古了。
后来南明灭亡时，马士英、史可法都殉国了。阮大铖听到马士英的死讯后，也跳崖自尽了。
大节不亏，但这心胸都有点狭窄，让人唏嘘。
都比钱谦益强的不是一点半点。
“修微，给老夫点薄面。西铭，你也别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阮大铖和左光斗，之前关系还是很好的。
‘据国争权，卒相灭亡，岂非以势利交哉？’”
现在钱谦益还是东林大佬，主角要是玩不砸大明，他或许到死都等不到大清兵“考验水温”的那一天。
“牧斋公放心，修微姐就算要报复他张西铭，也会自己动手，不会借别人的刀的。”
柳如是笑道。
“老娘懒得跟他这毛小子计较。皇帝就这么轻易同意在宁波府定海县布置3000兵了？他是不是看不起咱们南兵？”
钱谦益笑道，“皇帝说，就咱们那些八面玲珑的家仆小厮，拿着火枪排队齐射，被皇太极一个冲锋就会溃散。
戚南塘公去世后，没人把咱们南兵当回事。
所以他让茅元仪练西洋水师。
皇帝肯定这么想的：水师上不了岸，不可能篡位。另一个是水师在船上，一条船的蚂蚱，没地方溃散，只能死战。”
张溥道，“又不给钱，那不就是让茅元仪办团练吗？”
钱谦益道，“朝廷连军饷都没钱，哪有钱办水师？
水师又不会谋反，那就办团练呗。
如果开海禁，江南士绅能同意吗？
开海禁就要收关税，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的销量可远不如隆万年间，这税影响还是很大的。
让他们自己出钱办团练水师，怎么也得多少出点吧。
跟给祖大寿、毛文龙封伯爵一样的路数。”
柳如是道，“丝绸茶叶瓷器的销量比隆万年间下滑了吗？”
钱谦益道，“我没有详细调查过，但肯定是下滑了的。如果不是确实难熬，谁敢轻易得罪魏忠贤派下的收税太监？
如今我为阁老，既是东林文魁，又受了黄立极临走举荐，也想弥合分歧，为国分忧。
但大明这财赋也确实困难。
所以徐上海才冒天下之大不韪，对宗室出手。
乐安公主闹出这么大的乱子，暂时也只能支持她闹。
否则，宗室藩王们就更动不得了。”
反正江南士绅和朱家藩王，至少得死一个，否则大明这游戏玩不下去。
死道友，不死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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